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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today — 2026年9月3日Vista看天下

博物馆被损坏的标本堪称“蛇界大熊猫”,知道它多稀有后网友更气了

2026年9月2日 21:30

几天前,国家动物博物馆里,两个熊孩子对着蛇类标本手抓脚踢。家长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把标本递给孩子当玩具


最终,两件蛇类标本遭到破坏,其中一件舌头被折断了一截。


很多人在追问,熊孩子和熊家长该承担什么责任?却很少有人问:这条被折断舌头的蛇,到底是谁?



它叫莽山原矛头蝮。中国特有的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外仅存300-500条。因为比大熊猫还稀少,它在黑市上身价极高,曾有查获两条、黑市估价过百万的案例。


这件标本背后,是一个人花了几十年,才让这个物种真正被人类看见。


1984年,湖南莽山,林区医生陈远辉遇到一名被蛇咬伤的职工。他看了一眼伤口,发现牙痕的宽度,超过自己见过的任何一种毒蛇。


当地瑶族人世代传说,山里有一种“小青龙”,墨绿色,白尾巴。学界一直认为,那只是传说。但陈远辉决定去找,这一找就是五年。


1989年,他终于找到了。1990年,中科院成都生物研究所赵尔宓正式鉴定、命名,这就是莽山原矛头蝮。发现时,野外种群只有300多条。



为了研究它,陈远辉先后被咬过9次。第九次,他昏迷了三天三夜,左手中指坏死,截掉了一半。


甚至有人用一辆崭新的北京吉普想换一条活蛇,陈远辉也没有答应。


这不是一个人的故事。上世纪70年代,科研团队进入西藏墨脱,徒步翻越4000多米的山口。一条眼镜王蛇缠住科研人员的腰,绕了两圈,尾巴甚至缠到了脖子。整整30分钟,才把它装进捕蛇袋。


这些看起来“不要命”的故事,其实在回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中国到底有多少种蛇?它们生活在哪里?


在一个物种消失之前,人类首先得知道它存在过。几十年过去,中国科学家建立起亚洲第二大的两栖爬行动物标本馆,馆藏超过12万号。这些不是简单的“动物尸体”,而是科学档案。


鳞片的排列、体型的变化、颜色的差异、几十年前的分布——它们就像自然界留下的档案,未来研究者仍可以通过它们,比对一个物种发生了怎样的变迁。


今天,蛇类研究早已从找蛇,走到了基因与演化。蛇毒研究推动了抗蛇毒血清和相关药物研发,蛇类调查奠定了生态保护的基础。


标本馆里的每一条蛇,都是人类理解自然的一块拼图。


而对普通人来说,我们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走进莽山的森林,遇见一条真正的莽山原矛头蝮。但我们可以在博物馆里,看见它存在过的样子。


标本被破坏,令人痛心的不仅一次"不文明的参观",还有很多人与一个濒危物种之间,本就脆弱的连接。


如果连这唯一的连接也被折断,这个物种很可能再次从公共视野中消失。


它的消亡不会有多大的声音,没有热搜,没有悼念,甚至不会有人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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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卖344元的“鱼子酱套餐”,航司的付费大战这次真的卷上天了

2026年9月2日 21:30



不知不觉间,

万米高空上吃饭这件事,

变天了。



文|张雪莹

栏目|Vista天下奇点



万米高空,经济舱小桌板展开,眼前的饭盒里是一场未知的新鲜感——或者,灾难。


乘客揭开铝箔纸,米饭干得能当板砖,面条结成硬块,青菜黄得像搁了3天。空姐推着餐车问“牛肉面还是鸡肉饭”,你连抬眼的兴趣都没有,因为选哪个都是渡劫。



正当你准备闭眼硬塞两口时,一股霸道的麻辣香气突然从隔壁飘了过来。红油、花椒、蒜末的复合香气在狭窄的机舱里肆意横行。


你转头一看,邻座的桌上赫然摆着一份刚开封的红油冒菜,荤菜铺得满满当当,底下浸着鲜爽的藕片与土豆,旁边还精致地配着红糖凉糕与冰可乐。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色香味俱缺的盒饭,差点想把铝箔盖重新扣回去。



你再往后排一张望,甚至有人正优雅地拆开一份海鲜鱼子酱拼盘。


不知不觉间,万米高空上吃饭这件事,变天了。



中国国际航空(以下简称“国航”)、中国东方航空(以下简称“东航”)、中国南方航空(以下简称“南航”)、四川航空(以下简称“川航”)等各大航司集体下场,做起了“高空外卖”。


从十几元的精致轻食,到300多元的高端海鲜拼盘,只要乘客肯掏钱,万米高空也能开起美食节。免费餐食虽然没停,但付费定制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出新高度。





01

航司的“高空外卖”大战


国航走的是高端路线。先是推出234元的深海鳕鱼煲仔饭,后来又推出了344元的海鲜鱼子酱拼盘。


国航推出的海鲜鱼子酱拼盘


东航走的是平价务实路线。2026年4月在西安出港的11条航线上试水付费轻食,三文鱼沙拉35元、全麦照烧鸡腿堡29元、火腿芝士三明治19元。



南航瞄准了亲子市场,推出“童心飞悦团团餐”,双色肉丸饭团配哈根达斯雪糕和新鲜水果,68元一份。有家长带孩子体验后反馈“小朋友很喜欢”。



最懂吃的还得是川航。冒菜、回锅肉盖饭、钵钵鸡套餐,这些川菜灵魂选手接连被放上餐单,光是听一遍菜名,很多人就觉得手里的免费盒饭更不香了



在社交媒体时代,344元的鱼子酱未必能卖出多少份,但它本身就是一块巨大的流量招牌。网络上“花几百元在飞机上吃鱼子酱”的打卡视频动辄获赞数万。


各大航司之所以集体押注高空外卖,目的很明确:既要增收,也要引流。经济学者盘和林指出,付费点餐在高铁、医院已有成熟先例,技术落地门槛不高;特色餐食容易在社交平台引发讨论,相当于免费广告;更重要的是,航空配餐长期是一笔沉重的成本,2025年国航、东航、南航航食相关支出分别为45.05亿元、46.31亿元和48.71亿元。


把曾经白送的“成本项”,转变为让乘客主动买单的“利润项”,甚至通过消费数据反哺会员营销,航空公司们何乐而不为呢?


据业内测算,若付费餐的渗透率能提升至5%至10%、客单价维持在60元左右,全行业每年能挤出7亿到23亿元的利润增量,高端餐的毛利率更是高达30%至50%。




02

航司为了省钱有多拼?


除了卖饭,航司的“开源”手段远不止于此。


放眼全球,依靠附加服务挣钱早已是一门成熟的大生意了。2025年全球航空辅助服务市场规模已达1475.7亿美元,预计2026年将增长至1644.4亿美元。在瑞安、亚航等海外廉航手中,辅营收入甚至能占到总营收的30%到50%。


如今,国内全服务航司也在加快复制这一模式,把过去含在机票里的权益拆成独立收费项目。


选座费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过去含在票价里的选座权益,如今已被拆成独立收费项目。有调查显示,10家航司经济舱购票阶段的锁座比例在19.9%到62.1%之间,均值达38.7%,且锁定的多是经济舱前排、靠窗、靠过道等热门座位。



选座费用平均上涨了33%至40%,优先登机费用上涨约17%,托运行李费用上涨约21%至24%。机上Wi-Fi也被设计成了分层收费产品。东航的经济舱旅客可免费使用标准版,但想用高速版或极速版就得额外付费;南航则提供里程兑换或付费上网服务,国内全程上网标价59元/次。


付费餐、选座费、行李费、优先登机、机上Wi-Fi、付费升舱……能单独收费的项目,航司几乎一个都没放过。这种“解绑式”销售正在把一张机票从“全包价”拆成“裸票+一堆附加服务”。但三大航的辅营收入占比仍然偏低,国航约2.3%,东航约2.3%,南航仅1.7%,与海外廉航30%到50%的水平差距悬殊。


如果说开源是在旅客身上“找钱”,节流就是在自己身上“割肉”。


最引人注目的一刀,砍在了飞机座椅上。


2026年3月以来,国航、东航、南航批量更换轻型经济舱座椅。以南航更换的JT220E型轻薄型座椅为例,椅背厚度从传统座椅的8到10厘米缩减至约5厘米,单座重量从15至18公斤降至12至13公斤,单座减重约2公斤。一架窄体机全舱换下来,能轻整整400公斤。



按照“座椅每减轻1公斤,全生命周期可为航空公司节省数千美元的燃油成本”的行业共识,以南航一架186座的波音737计算,总减重372公斤,单机每年省油超120吨,光燃油费就能省下约80万元。


更关键的是,椅背变薄之后,机舱里能多塞10到15个座位。南航的A320系列机型换装轻薄座椅后,座位数从180座增至208座;波音737改为186座全经济舱布局。


有航司甚至砍掉头等舱,让A320机型塞进186个座位,被调侃为“空中运兵船”。多出来的座位意味着每趟航班能多卖十几张票,一年下来又是几千万的增量收入。座椅变薄正在成为全行业趋势,全球范围内,超薄座椅目前已占经济舱安装量的近65%。


省油的招数远不止换椅子。


比如飞机落地滑行时只开一台发动机(地面单发滑行);定期给发动机清洗积碳以节省0.5%的油耗;优化航线、切掉亏损航线……


能卖的都卖了,能省的都省了。然而,这套自上而下的极限求生组合拳,在财务报表面前,依然遭遇了现实的沉重一击。




03

忙活半天,还是亏了80亿?


开源节流,里外折腾,可为什么到了财报季,依然是亏损的结局?


8月30日晚间,国航、东航分别披露2026年半年度报告,三大航上半年业绩全部出炉。南航营收946.79亿元,同比增长9.72%,归母净亏损36.96亿元;国航营收892.68亿元,同比增长10.54%,归母净亏损22.86亿元;东航营收742.34亿元,同比增长11.09%,归母净亏损21.79亿元。三家合计亏损81.61亿元。



比数据更刺眼的是走势:一季度3家还合计盈利约48亿元,二季度单季却瞬间暴跌亏损130亿元——前3个月白干,后3个月倒贴。这是三大航连续第七年出现中期亏损。


各大公司忙活了半天,省下的成本与赚来的附加费都去哪儿了?


航油成本占航空公司总成本的三成以上。2026年3月起,受中东地缘政治及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风险影响,国际航油价格上演了一场疯狂的“过山车”,国内航空煤油价格从5600元/吨飙至9800元/吨,涨幅高达75%,个别月份进口完税价甚至冲破万元大关。


这直接引爆了航空公司的财务报表,今年上半年,国航航油成本同比暴增84.39亿元,东航多花78.46亿元,南航多花超80亿元。光是油价上涨这一项,三大航就凭空多付出了近200亿元的成本。


一边是成本端油价“一飞冲天”,另一边则是消费端的票价“涨不动了”。


2026年上半年民航国内经济舱平均票价约808元,同比2025年上涨8.7%,但这个涨幅主要是燃油附加费上调带来的,旅客在机票之外多交的钱进了航空公司口袋去填补油价窟窿,裸票价格实际上在下滑。


截至6月20日,裸票价格同比下滑13.4%。进入暑运后情况更严峻,7月7日经济舱平均裸票票价仅为775.6元,同比下降6.5%,暑运首周平均票价较去年同期下滑2.2%。部分航线裸票价甚至低于同期高铁二等座。


有媒体引述未具名的中国航司称,今年暑运第一周公司整体亏损,只有一两天小赚,“这在此前的暑运是没有过的”。7月民航旅客运输量约7447万人次,创历史新高,但国内经济舱平均票价834.7元,同比下滑0.7%,比2019年同期低7.1%。


超薄座椅一年省几亿元,高空外卖一年赚几亿元,可面对油价暴涨带来的200亿元成本大山,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高空上的鱼子酱与红油冒菜,确实给乏味的飞行增添了几分新鲜感与烟火气,让枯燥的飞行多了一点新鲜感。


但商业是残忍的。航司能不能扭亏为盈,从不取决于飞机上卖出了多少份冒菜,或者椅背削薄了几厘米。它取决于远方的地缘风暴、国际油价的震荡曲线,以及宏观消费意愿的起伏。


下一次,当你坐在稍微有些拥挤的超薄座椅上,花几十元点了一份冒菜,或是咬牙点了一份鱼子酱时,或许可以这样幽默地安慰自己:你咽下的不仅是美味,更是你为这家航空公司抗击油价暴涨投出的一股微小力量。


只是对于大多数普通旅客而言,大家心底的愿望依然简单,航空公司你尽管赚钱,但请手下留情:免费盒饭可以难吃,但别让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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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互撕、背地较劲,11年前的《花少2》咋成了年轻人的“心眼子教程”?

2026年9月2日 21:30



十一年前看热闹,

十一年后看门道。



文|许静

栏目|Vista天下文娱


“我是老大姐,我要做一个榜样”、“我是年龄最大的,我要把气氛搞得好一点”、“你俩‘死’哪去了”。毛阿敏在《歌手2026》刚开口,观众先穿越回了2015年。


(图源:《花儿与少年2》)


#杨洋被落下堪比甄嬛第一次小产#、#许晴花少2表现被理解#轮番登上热搜,微信指数里“花少2”8月30日搜索量更是达到3.28万。有人连夜扒11年前的时间线,有人做“心眼子排行榜”,《花少2》母带(原始录制素材)更是被誉为综艺界的“《红楼梦》原稿”,被网友全网求。


(图源:微博)


9月1日,连宁静本人都下场加入这场考古,“现在网上的分析比当年对的人多了”,又透露观众看到的正片只占全部录制素材很小的一部分;网友继续追问,她干脆开玩笑:“你们再问母带,我估计他们都要把那个母带销毁了。”一场11年前的旅行,就这样在2026年的直播间里持续更新。


(图源:社交媒体截图)


而且这已经不是《花少2》第一次“复活”了,从“花学”到“第五大名著”,从逐帧拉片、人物关系图,到今年直接开始排心眼子、查责任链。一档2015年的旅行真人秀,为什么能让网友如今还愿意花几个小时拉片、翻采访、对时间线,甚至研究一句话到底是谁说给谁听的?



01


从“排心眼子”到“查案”


这一轮讨论的导火索是“大姐”毛阿敏的战歌“最难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但真正把《花少2》重新送进“花学”现场的,还是网友自制的“心眼子排名”,7位嘉宾分成5档,从“夯、顶级、人上人、NPC”一路排到“拉完了”。


(图源:社交媒体截图)


榜首在毛阿敏与宁静之间反复横跳,但无论其他嘉宾的位置再怎么吵,杨洋在“拉完了”一档稳得毫无争议。


好笑之余,当年的悬案“杨洋走丢”,又被重新翻了出来。当年追过完整正片的李木说,她当年对杨洋的印象就是“巨婴”“矫情”,“那么大个人了自己不会走回去吗?”。但这一次,她先看到了网友重新整理的时间线:杨洋一个人在语言不通的英国剑桥街头等了一个小时,又独自走了两个小时,而这些过程在正片里几乎没有被完整呈现。她的判断也跟着松动了:“我现在觉得他挺惨的。”


(图源:豆瓣)


随后,一篇自称当年工作人员的匿名爆料,又给这件事提供了另一种解释:杨洋被落下,并不只是简单的“团队粗心漏人”,而是信息传递严重错位。前一位对接他的工作人员临时换岗,后续接手的人完全没收到“杨洋尚未返回”的消息;杨洋手里的定位设备恰好出了故障,他不敢乱走,才让这次失联被拖长。


这套说法目前并没有得到证实,但它至少让“杨洋走丢”这件事,不再只剩下“一个成年人为什么找不到酒店”这一种解释。


(图源:《花儿与少年2》)


许晴也经历了类似的重审。当年那句“更喜欢上一季,因为上一季的人都正常”,几乎直接把她钉在“公主病”“情商洼地”的位置上。如今再把这句话放回分房、赶路、饭桌冷场和整个团队关系里,“她可能不是没看懂局面,而是不愿意配合所有人继续维持表面和平”的“真性情”观点也有了市场。


11年前,几个性格标签人设就能快速判断一个人;但11年后,大家开始往前补过程、往后看结果,再去分析事情到底在哪一步开始失控。大家不只是看明星的八卦热闹,把明星名字拿掉,这些“花学”场面其实就在现实生活当中。



02


“花学”


如果说《甄嬛传》“甄学”的研究核心是权力,是后宫里人与人的博弈、周旋、向上自保,那么“花学”更像在研究一群成年人如何在表面体面之下,分责任、分资源、传信息,并处理那些没法直接说出口的不满。


它让人上头的地方,不只是光鲜亮丽的明星互相吵架,而是大家终于可以借着这档节目,把现实里那些说不清楚的人际困境拆开来看。


(图源:《花儿与少年2》)


杨洋被落下时,没手机、没现金,酒店地址也不知道,他以为会有人来接,其他人以为工作人员会处理,工作人员之间又可能存在交接问题。


就像甄嬛第一次小产,华妃的罚跪、翊坤宫的欢宜香、安陵容的舒痕胶、皇后安排的太医,一堆巧合凑成了一个死局。这种场面放进职场里就是,一个任务突然漏掉,复盘时所有人都说自己没收到消息,都说“我以为他会跟”。


(图源:《甄嬛传》)


而节目里“房车冷战局”里的“谁住帐篷、谁住房车?”的难题,则对应了团队里资源分配时最常见的一种僵局——谁都想要舒服一点,但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表面上大家说“都可以”,实际上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优先级。当资源不够分的时候,是按年龄、按贡献、按先来后到,还是靠有人主动让步?一旦没有明确规则,就只能靠默契和人情,而最麻烦的地方恰恰是,每个人理解的“公平”都不一样。


(图源:《花儿与少年2》)


再加上整个旅行赶路、徒步、露营、睡眠不足,节目组不需要刻意设计谁和谁吵架,一群性格不同的人放进预算、时间和资源都紧张的环境里,很多平时还能忍过去的小摩擦,在这种状态下都会被放大。这不就是很多人在工作中经历的“项目组地狱模式”吗?临时组队、分工不清、压力巨大、沟通靠传话,最后出来的结果就是互相甩锅和情绪崩溃。


现实里遇到这种局,很多人没有上帝视角,也没机会把前因后果倒回去重看;但隔着《花少2》,大家可以暂停、拉片、对时间线,甚至把一句话前后的反应全部拆开。



03


为什么偏偏是《花少2》?


综艺里出现争执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真人秀从来不缺“名场面”。但真正能被网友盘11年、还越盘越细、成为内娱真人秀“难以复刻的里程碑”的,《花少2》依然是少数。


(图源:《花儿与少年2》)


首先,《花少2》发生在“造人设”还没成为明星必修课的2015年。网友分析中,毛阿敏想做好“大姐”,许晴不愿意配合表面和气,有人好心办坏事,也有人明明不高兴还要先说“没事”。7个人几乎是“裸”着进入了一场高压旅行,“用一句话形容,可能就是节目播出还是太早了,大家还没学会怎么造人设。”


节目制作本身也没有今天很多真人秀那样严密的流程控制、人设预设和风险管理。一位综艺行业从业者总结:当下的新综艺内容“可控但缺乏鲜活度,观众很难留下长久记忆点”;而《花少2》里的名场面,“每一个都是真实情绪碰撞的结晶,毫无半点脚本设计的痕迹”。



(图源:《花儿与少年2》)


更关键的是,节目组留下的还不是一套特别完整、特别清楚的答案。正片经过剪辑,很多前因后果被“一剪梅”;宁静的一句观众看到的只是大量录制素材里很小的一部分;于是最近一篇匿名爆料出现后,连“杨洋走丢”这种已经讨论了很久的事件,都还能重新长出另一套解释。


与此同时,2015年追《花少2》的那批观众,很多当时还在上学。但现在,他们自己组过项目、和朋友旅行过、分过房、背过锅,也见过那种嘴上一直说“都行”,最后每个方案都不满意的人。再回头看节目,很多过去只能归结成“性格不好”的场面,终于有了现实参照。


(图源:《花儿与少年2》)


《花少2》能从“公主病”一路被研究到“心眼子排名”,不只是因为它比别的综艺节目更抓马,而是它同时留下了两样很难复制的东西:一群还没那么会藏的人,和一堆始终没有被说死的关系。


前者让它有东西可看,后者让它永远有东西可解释。这也是为什么11年过去了,很多网友还没能从“花学”毕业。


当年大家研究的是7个明星为什么不会相处;后来才发现,真正让人舍不得关掉这档节目的是,那些麻烦,自己后来也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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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你坐进《花少2》那张桌子

你觉得自己能活到第几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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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yesterday — 2026年9月2日Vista看天下

花几千万美元买下全世界的纸书,“AI焚书”开始了?

2026年9月1日 21:30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酷玩实验室(ID:coollabs)
原标题 |花几千万美元买下全世界的纸书,AI 焚书开始了?

今年 7 月,一本普普通通的二手书,突然享受到了很少见的待遇:有人往它的封皮里塞了一枚 AirTag。

它和近千本八竿子打不着的旧书一起被打包、装箱,从加州一路来到拉斯维加斯,最后停进亚马逊的一座仓库。仓库里有个小组叫 VGT3,标志是一只捧着书的霸王龙。员工说,他们每天切掉书脊、扫描书页,再处理掉无法复原的散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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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围观的网友们,给这场神秘行动起了个毛骨悚然的名字:AI 焚书。


01

全世界的旧书,

正流向AI碎纸机


最近几个月,英国、爱尔兰和澳大利亚的二手书商,陆续遇到了一位让人摸不透的新客人。

它买书不讲价,不心疼跨国运费,也没有固定偏好。一次订单里,可能同时出现约翰·勒卡雷小说的爱沙尼亚语译本、1983 年 10 月号的《Warship》杂志和安妮·勃朗特《阿格尼丝·格雷》的某个指定版本。另一个包裹里,1970 年代的土力学手册,和新西兰自行车冠军史、澳大利亚早期诗歌选、墨尔本郊区霍桑的地方史挤在一起。

澳大利亚书商约翰·塞恩斯伯里发现,这些订单专挑冷门、老旧、长期无人问津的库存。其中一本售价 9 澳元的诗集,已经在货架上躺了 20 年。按照旧书店的正常节奏,它或许还要再躺十年;神秘买家出现后,它突然获得了一张昂贵的国际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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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英国卖家称,今年以来,类似买家已经订走约 6000 本书。几个看似毫无关系的账户,最后却把书送往希思罗机场附近的同一片货运仓库,像是有人拿着一份看不见的书目,在全世界打捞那些无人问津的文字。

可谁会这样买书?买来又准备做什么? 

最初,书商只能猜测。直到美国科技媒体 404 Media 和一名卖家,把一枚 AirTag 藏进一批约 1000 本书的订单里。

定位最终停在亚马逊位于拉斯维加斯的 LAS8 园区。园区内的 VGT3 小组负责收书、扫 ISBN、切书、扫描。员工说:“我们做的全部工作就是扫描书。”

亚马逊随后承认,公司确实会通过商业渠道购买图书,用于“开发和改进客户使用的产品与服务”。可什么样的业务,需要大批量收购旧书、扫完再销毁呢?

这份回应模棱两可,很多人猜测这些旧书的最终去处,是喂给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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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们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事可以从美国人工智能公司 Anthropic 此前曝光的 Project Panama(巴拿马计划)说起。

2024 年初,Anthropic 聘请曾参与 Google Books 项目的 Tom Turvey 为公司找书。内部文件写道:“Project Panama 是我们破坏性扫描全世界所有书籍的行动。”使用代号的理由是“公司不希望外界知道”。

紧接着,Anthropic 砸下几千万美元,在市场上疯狂采购数百万本纸质书。供应商的流水线半年就能吃掉 50 万到 200 万本:液压切纸机咔嚓一刀切掉书脊,散页塞进高速扫描仪生成 PDF 和 OCR 文本,至于残余的纸片?直接由回收公司当垃圾拉走。

这些被“嚼碎”的书,一部分直接喂进大模型的训练集,另一部分数字副本则留存进 Anthropic 的永久研究资料库,留着以后慢慢消化。

有意思的是,美国法院居然给这套流程开了绿灯。法官认为,Anthropic 是合法买下的实体书,扫描后又销毁了原件,这无非是把属于自己的一份纸质副本换成了数字副本,“用一个取代了另一个”。既然纸本书和扫描件没有同时在市场上二次流通,那就符合“合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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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人愤怒的,恰恰也是“销毁原件”这四个字。Anthropic 的采购清单里有许多还没被数字化的冷门书。它们未必值钱,却可能已经绝版;每切掉一本,二手市场上可供下一位读者买到的副本就少一本。

现有调查不能证明 AI 公司在有计划地扫荡“孤本”(Anthropic 声明不买珍本古籍,书商也表示大单基本只要有 ISBN 码的书),但问题在于——很多学术专著、专业手册、地方志和小语种译本,它们本来就少得可怜啊! 有出版业调查显示,绝大多数商业出版社和大学出版社的专著,前三年纸本销量甚至卖不到 400 册,很多甚至连 200 册都不到。

这些书进不了昂贵的珍本库,也没人会去统计全球到底还剩几本。一本绝版的地方史从二手书架上被抽走销毁,世上究竟还剩 300 本、30 本还是 3 本?根本无人知晓。

澳大利亚书商尼克·道斯坦言,清掉普通库存固然高兴;但如果卖掉的是这世上已知的最后一本,他宁可烂在手心里。另一位书商更直白:“如果它是独一无二的,那这事可太可怕了。”

其实,想数字化一本书,并不只有切书这一条路。图书馆和 Google Books 早就用上了 V 形托架等方法,可以在不破坏装订的情况下扫描书页。破坏性扫描赢在速度快、成本低、流水线稳定。科技公司只是选了更快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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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些书在二手市场上还剩下多少本,那就不是他们会关心的事了。


02

AI写的越多,

人类作品越值钱


互联网明明装着比任何图书馆都多的文字,AI 公司为什么还要花几千万美元,雇人从纸堆里抢救数据?

主要是现在的互联网信息,太太太太不可靠了。

ChatGPT 出现以后,新闻摘要、博客、商品介绍、论文、旅游攻略、网友评论,甚至悼念死者的讣告里,都开始混入机器生成内容。生产这些内容的人未必真的有什么想说,只是想批量占领搜索结果、赚广告费、骗点击,或者每天在社交平台完成几十次更新。

AI 可以一刻不停地写,但写得多,不等于写得出新东西。

康奈尔大学研究者让 OpenAI、Anthropic、Google 和 AI2 的四种模型写了 2 万篇故事,结果一半以上出现了灯塔,26.5% 使用了 Elias 这个名字,守塔人、钟表匠和图书管理员也一再登场。模型来自不同公司,只要收到“给我讲个故事”这种宽泛指令,就很容易绕回同一批人物和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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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这样的内容可能只是无聊,成千上万篇一起发布,就会让搜索结果充满换汤不换药的车轱辘话,正着说完反着说,经常说着说着还说错了。

2025 年,《芝加哥太阳报》和《费城问询报》随报附赠了一份夏季生活增刊,极其郑重地向读者推荐了 15 本“暑期必读好书”。结果读者兴冲冲一查直接傻眼:其中 10 本书根本不存在! AI 凭空给真实作家安排了虚构新作:伊莎贝尔·阿连德“出版”了《潮水之梦》,安迪·威尔“写出”了《最后的算法》,连故事简介和推荐语都编得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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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撰稿人这才承认,自己用 AI 辅助写作,却压根没去核实。这些 AI 凭空捏造的幻觉,就这么夹杂在严肃新闻里投递给了读者,让人真假难辨。

如果下一代大模型继续不加区分地吞下这些垃圾,问题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放大。2024 年《自然》杂志的一篇研究就把这叫作“模型坍塌”(Model Collapse):当模型一遍遍学习上一代 AI 生成的数据,它对真实世界的理解就会开始扭曲。

最先被抹杀掉的,往往是边缘化的信息——那些低频、少见、不符合统计平均规律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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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你把一张原稿连续复印十次,粗线条可能还在,但细小的阴影和纹理会最先糊成一片。对应到文字世界,最先被“复印糊掉”的,恰恰是小语种表达、地方独特经验、冷门专业知识,以及那些古怪却真实的人类叙述。

回过头来再看二手书店里那些古怪的订单,一切突然就说得通了。

名著、畅销小说和热门教材早已被反复数字化。模型真正缺少的,是图书数据库没有收录、搜索引擎也找不到全文的部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神秘买家的清单如此离奇:本书越冷门,就越可能贡献出大模型还没啃过的全新词汇、事实和表达方式。

Anthropic 内部曾讨论,书籍可以教模型“怎样好好写作”,让它少模仿互联网里的“低质量说话方式”。毕竟,一本书凝聚着作者长年累月的思考、编辑的严苛审校,能维持几十万字的严密结构;而网页上的段落早就被拆得七零八落、抄来抄去,连原作者是谁都认不出来。

旧书当然也会写错,但至少在那个时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是一件门槛极高的体力活。 想凑够几百页,作者得真真切切坐在桌前抓破头皮,编辑得一页页帮忙抓虫。因此,在数据商的心目中,2022 年是一条特殊的分界线,在这之前出版的书,基本可以百分百排除 ChatGPT 的污染——它们是带着明确生产日期和配料表、纯天然无污染的“有机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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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公司花几千万美元购买的,正是这种可追溯性。网页可能经过多次转载和改写,一本出版物却带着作者、编辑、出版年份和版本记录。公司可以知道一段文字来自哪里,也更容易判断它值不值得放进训练集。

有点讽刺的是,AI 一天可以生产成千上万篇内容,把互联网填得满满当当;而真正昂贵的原料,依然是一个人花几年写完,又在旧书仓库里沉睡了几十年的那一本。


03

创作者们开始

给作品安装“防盗门”


当人类的心血被 AI 搞成了可以随意开采的“矿产资源”,创作者们终于坐不住了,开始在互联网的田地周围筑起高墙。

早在 2023 年,就有超过 1.5 万名作家联署公开信,要求 AI 公司取得许可、注明来源,并为使用作品支付报酬。此后,作家、画师、媒体和出版社陆续把争议送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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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2026 年 7 月,美国法院最终批准了 Anthropic 支付 15 亿美元 与作者及出版商和解,赔偿覆盖了超过 48.2 万部作品,算下来一本大约赔 3000 美元。但这笔赔偿只针对于他们从盗版网站搜刮的电子书;而他们合法买书、切书扫描的“巴拿马计划”,依然获得了法院的合理使用认定。

法律管不到切书机,出版行业开始把拒绝直接印进书里。

企鹅兰登在所有新书和再版书的版权页里明确加了一句话:严禁将本书用于 AI 训练。 2026 年,国内华夏出版社的《新译黄庭经 阴符经》等书页上也赫然印着:“禁止将本书内容用于人工智能训练,违者必究。”一句声明或许拦不住切书机和爬虫,却可以提前说清权利人的态度,为后续投诉或诉讼留下一份明确的书面依据。

美国作家协会则推出“Human Authored”认证。作者核验身份并承诺正文由人类完成后,可以在书封上使用“人类创作”标志。到 2026 年 3 月,约 3000 名作者认证了 5000 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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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出版走到这一步,多少带点黑色幽默。过去是食品包装袋上写着“手工制造、零添加”,现在居然连一本书也要被迫高呼:这真是我亲手写的啊!

至于网上的创作者们,防守战打得更像一场游击打法。

画师们开始在作品上铺满密集的水印,只敢上传低清缩略图;芝加哥大学团队还研发了防抓取工具 Glaze,能给图像加上肉眼看不出、但能搞糊 AI 的干扰纹路。他们甚至推出了更狠的“毒药”工具 Nightshade——如果 AI 强行抓取涂了 Nightshade 的图片,大模型的逻辑链就会发生错乱,把狗学成猫,把飞船学成挂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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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写作者们则纷纷在网站根目录下设置 robots.txt 协议。这相当于贴在门口的一张告示:“爬虫与 AI 请勿入内”。不过,这份说明没有强制力。守规矩的爬虫会绕开,完全不理会它的机器人依然可以继续抓取。

这些办法带来一个令人头疼的困境:创作者必须把作品公之于众,才有可能被真读者、编辑和买家看到;可一旦彻底公开,又分分钟会被 AI 搬空。 把大门死死关上,固然挡住了盗贼,却也顺手把还没认识你的真人读者拒之门外。

结果就是,创作者像防贼一样防着科技大厂,越来越多人选择锁文、加水印、退出搜索,公共互联网上的“活人内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互联网原本最迷人的“开放与共享”精神,逐渐宣告死亡。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科技大厂们正通过买书、版权和私有数据库,建立起普通人根本触碰不到的顶级知识高墙。公开的互联网上漂浮着海量廉价的 AI 垃圾,而真真切切的人类智慧,却正在被迫退缩到登录墙、付费墙和巨头的服务器深处。

这或许也将改变我们每个人获取知识的方式。

过去,一本纸书被买下来以后,可以永久保存、借给朋友、捐给图书馆或者卖进二手市场。出版社倒闭、书店关门,书仍然可以脱离原来的商业系统继续活着。可 AI 模型学到的知识,却被永久锁在了大厂的服务器里。 我们得到的只是一次临时的调用权限——需要注册、付费,默默忍受涨价、服务下线、模型迭代,甚至同一个问题今天和明天的回答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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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书至少允许读者翻回原文。遇到一个可疑说法,你可以按书名和页码找回上下文,看看作者究竟写了什么。模型通常不公开训练书目。向它追问来源,它可能临时编出一本书和一串页码。拿着正确答案质问它时,它才会轻飘飘地承认自己错了。

在这个时代,答案早已不再稀缺,但核实一次答案,却比寻找答案本身还要艰难。 如果原始资料全躺在不公开的数据库里,普通人甚至连去哪里查证都无从下手。

当然,纸张本身不会自动赋予一本书真理,AI 也不会因为切过书脊就夺走人类的创造力。人们对“AI 焚书”感到难过,牵挂的是书所拥有的另一种生命:它能脱离作者、出版社和平台,在人和人之间自由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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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售价 9 澳元的诗集,在货架上冷清地躺了 20 年。它看起来卖不掉,却始终保留着一种可能——也许在第二十一年,会有一个刚好需要它的灵魂把它带回家;读完之后,它还会再次漂流到另一家旧书店,等待下一次相遇。

而当它被 AI 公司买走的那一刻,这种奇妙的流动就戛然而止了。


如果一本旧书的最后一位读者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机器确实“读”完了它,吸收了它的观点、知识与表达,看似让这本书在某种意义上得到了“永生”——


可人类,却再也没有机会翻开同一部本书了。



新刊预告




文章原文

中产最爱的“马”被山寨玩坏了,拉夫劳伦被逼到下场教认自家logo

2026年9月1日 21:30



拉夫劳伦骑马挥杆的小人

被山寨牌子玩坏了,

官方终于忍不住下场教认自家logo。



文|宁天

栏目|Vista天下奇点


   

中产们信任的、交心的、喜爱的拉夫劳伦,logo被山寨牌子混淆得让人认不出来了。


围绕经典的骑马打球小人,市场上已经出现了圣大保罗、保罗彼得、POLO WALK、POLO SPORT等一众名称、图形和视觉风格都极度相近的品牌;与此同时,网友们也在不断给这匹马加戏,从“马骑人”“马锤人”“马球人团建”,到“Kitty骑马”“唐夫劳伦”“猴哥劳伦”“关公劳伦”,硬生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拉夫劳伦全宇宙”。商业仿冒和网络解构两头夹击,让一人一马原本“上流社会”的端庄气质,开始带上了点抽象文学的意思。



更令人难绷的是,拉夫劳伦官方似乎也顺势加入了这场游戏。在一个官方小调查中,它让中国消费者在一众形似的logo中辨认“哪个才是真正的Ralph Lauren”——一个本应让消费者一眼认出自己的标识,如今却不得不反过来提醒大家:别人错了,我才是真的。


图源:小红书


这个诞生于50年前,一匹本来用来代表经典、体面和身份感的小马,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人人都认识、人人都能模仿、人人都可以拿来开玩笑的视觉符号。当一个品牌的标志性符号被稀释到连本尊都要亲自下场自证身份,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01

“看起来没怎么打扮,

但就是很像过的不错的人”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logo被模仿,其实没什么稀奇的。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为什么偏偏是拉夫劳伦、Lululemon、alo这类所谓“中产最爱”的品牌,更容易成为模仿对象呢?


说到底,山寨牌子也不是随便挑品牌的,一个没人认识的品牌,想抄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真正容易被盯上的,往往是那些消费者已经很熟悉、价格又不算便宜、logo辨识度还特别高的品牌。这类品牌产品本身可能没有那么复杂,但是消费者对它的想象已经足够复杂。


图源:拉夫劳伦官网


拉夫劳伦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一件polo衫说到底不过是有领子、有扣子,有短袖也有长袖,搭配牛仔裤、西裤、短裙都能穿。它当然有自己的面料、版型和做工,但本质上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也不会复杂到普通服装厂无法复刻,其代工厂遍布越南、菲律宾、印度。


更关键的是,拉夫劳伦很多经典款几十年都没有发生大的变化:polo衫、牛津衬衫、绞花毛衣……翻一翻小红书上穿搭博主的笔记,仍然能看到这些“老面孔”:麻花毛衣搭牛仔裤,是“松弛感”;棒球帽、牛仔裤再配一件Polo,又会被叫作“美式复古”。


图源:小红书


偏偏就是这种“不怎么变”,让这个曾经被不少人嫌弃“有点老气”的品牌,最近几年重新变成了时髦。前几年大家还在追求夸张Logo、潮流单品和一眼就能看出“我今天很努力”的穿搭,最近几年却越来越流行另一套语言:老钱风、学院风、低调奢华、松弛感。说白了,就是开始追求“看起来没怎么打扮,但就是很像过的不错的人”。


拉夫劳伦恰好就成了这套审美里最方便的一条捷径。穿一件polo衫,你不需要真的去过美国东西海岸的私立学校,也不需要每周末去打高尔夫,更不需要家里真的有一片庄园。衣服本身可以先替你把这层想象撑起来。从生意上看,拉夫劳伦确实在重新加速,公司最新财报中,2026财年全年营收达81亿美元,2027财年第一季度亚洲收入增长23%,其中中国市场仍然保持40%以上的同比增长。


社交媒体上的穿搭分享也能印证这一点。熟男熟女们穿着拉夫劳伦出入商务会场,或在街边咖啡店闲适摆拍,相关贴文的话题往往也带上“美式风格”“休闲运动”“老钱风”等标签。一个小小的骑马挥杆图案,背后可以挂上一长串修饰词:马术、网球、高尔夫、学院、庄园、美式、经典、体面、老钱……


拉夫劳伦logo进化史,至今已50年


这也是品牌logo最厉害的地方,它像一个身份压缩包,把品牌几十年的故事、审美、价位和生活方式,全压进了方寸之间的图案中。


lululemon的曲线标、alo衣服胸口那几个小写字母,起到的也是同样的作用——消费者买的从来不只是面料和剪裁,还是logo背后那张关于“我是谁”的说明书,有网友说得更直白:“买的就是那个标,火,穿出去别人都认识。”这一点,对于模仿者来说就太重要了,因为这意味着真正的品牌已经替它们把最贵、最漫长的教育消费者做完了。


而当这个“身份压缩包”被足够多的人读懂,模仿者们就会拿出最直接的武器:价格。


拉夫劳伦和POLO WALK淘宝上单品价格对比


拉夫劳伦中国官网经典polo衫常见价格在1200元左右,部分折扣款可以降到900元上下;但最出名的模仿者POLO WALK,大部分衣服售价都在300元以内,促销期间甚至能便宜到100元左右。同样的版型、同样的色系、同样是一个马球运动员举着球杆,一个花1200元,一个花300元,这道选择题对很多人来说并不难做。


如果说网上那些“唐夫劳伦”“猴哥劳伦”还只是网友拿logo开玩笑,那么POLO WALK则把这场模仿从线上段子搬进了线下商场,它不是在网上P图玩梗,而是在你逛街的时候,实实在在地让你认错。


有抖音博主分享过一次戏剧性的购物经历:她和妈妈去商场买打折衣服,远远看到一件熟悉的polo衫,胸口那匹骑马打球的小人实在太像了,第一反应就是“拉夫劳伦怎么突然这么便宜”,一阵厮杀买下七八件,到家才发现logo标着POLO WALK。


类似的故事远不止拉夫劳伦一家。瑜伽品牌alo至今还没在中国开出官方旗舰店,山寨货就已经铺满了县城商业街和电商平台——与“alo”高度相似的商标申请超过1700件,allo、ola、olo、aol……让人眼花缭乱,拼多多上49元的“同款”瑜伽裤月销过万,以至于有人调侃“假的alo比真的先到了好几年”。


各种各样的山寨版alo


Lululemon同样没能幸免,淘宝上5.5元一个的山寨烫标自己在家就能印,39.9元的仿款T恤月销过万,连包装袋都仿了九成。这些品牌和拉夫劳伦共享同一种命运:它们花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讲好的故事、建起的审美、养出的身份认同,最终都浓缩成了一个几厘米见方的图案,而这个图案,恰恰也是最容易被复制走的部分。





02

大家都在模仿这匹马,

正牌如何证明自己才是真的


当然,面对山寨和擦边品牌越来越嚣张的行为,品牌不会坐视不管。拉夫劳伦这些年通过商标注册、行政投诉、民事诉讼、刑事案件,以及与海关、市场监管、公安等部门的合作,持续打击假冒和侵权商品。这些动作都围绕一件事:守住那匹属于自己的马。

最让拉夫劳伦糟心的,是那场围绕“POLO”标识展开的多年商标纠纷。


部分涉及争议的商标


拉夫劳伦曾分别在1992年和2019年推出Polo Sport系列,但中间一段时期,中国市场的商标代理权并没有掌握在品牌自己手中。2013年,一家名叫美国波罗的公司趁机抢注了“POLO SPORT”“POLO”“POLO BY RALPH LAUREN”等商标,3年后这些商标被转让、授权给了广州爱驰、清远华豪等公司。拿到商标后,这些公司并没有另起炉灶,而是在原标识上做局部修改,批量制造出一批看起来与拉夫劳伦沾亲带故的“李鬼”品牌。


拉夫劳伦与相关企业的争议持续了近8年,公开报道显示涉及大量行政和民事案件。2024年,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就相关系列案件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相关使用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并判令停止侵权、赔偿2000万元。


表面上看,这次“李逵”打赢了“李鬼”,但问题是,官司赢了之后,POLO SPORT停下来了,POLO WALK在这个背景下接棒了。



界面新闻今年4月的报道提到,POLO WALK相关人士称目前已经注册自己的商标;法律专家也指出,POLO WALK和此前被判无效的POLO SPORT在文字、组合和商标权利基础上并不完全相同,因此拉夫劳伦如果要继续追责,需要重新走无效、撤销和侵权认定的程序。


改名并没有让它收敛:logo上的小人只是从正手挥杆改成了反手挥杆,门店装潢和选址策略也照旧,有的甚至专门开在拉夫劳伦旁边。如今POLO WALK全国门店数量已达约3000家,从县城商场一路开进一线城市核心商圈,与万达、凯德集团、胖东来等商业地产及零售企业深度合作,仅万达系就进入200多家,还被网友调侃为“保罗散步”“保罗溜达”。


这其实不只发生在拉夫劳伦身上,LACOSTE和CARTELO卡帝乐鳄鱼的长期争议,也说明了同样的问题。



消费者看到两只鳄鱼,可能第一反应是:这不是很像吗?但法律往往不会只依靠肉眼对比logo来判断。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公布的案件资料显示,卡帝乐相关“CARTELO及图”商标早在1990年代就申请注册;此前的行政案件甚至出现过“鳄鱼图形很相似,但因为CARTELO文字是显著识别部分,不足以造成混淆”的裁判判断。


直到2024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南极电商及关联公司在卡帝乐品牌商品上使用的另一种鳄鱼图形,具有明显攀附LACOSTE声誉的故意,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构成侵权,并判赔约1480万元。


所以,一个logo到底算不算侵权,并不是简单看“像不像”,还要看商标本身的显著性、双方整体是否近似、消费者是否容易产生混淆,以及有没有攀附知名品牌商誉等因素。


这也让品牌打假变得格外漫长。logo要注册,边界要维护,市场要监测,平台要投诉,侵权商品要下架,官司要打,工厂要查,还得和海关、市场监管等部门合作。但对手又不是一只不会动的地鼠,一家工厂被查了,可以换一家,一个网店被封了,可以再开一个,一个logo被禁了,可以换个姿势再设计一个,一个名字不能用了,可以重新注册一个。于是品牌和山寨品牌之间,慢慢变成了一场没有终点的“打地鼠”。


图源:小红书


当山寨品牌越来越多,过去“看到logo认出品牌”的逻辑被反了过来,A像拉夫劳伦,B也像拉夫劳伦,C还是像拉夫劳伦,那么消费者看到那匹马后,第一反应可能已经变成“这到底是不是拉夫劳伦”?这时,logo的功能就发生了变化,它本来是为了帮助消费者减少判断,现在消费者却被逼得练出“火眼金睛”去辨别logo,避免自己一不留神就被骗。


小红书等社交媒体上有大量用户发布的“如何判断拉夫劳伦的标是不是正品”教程,从骑手胸口有镂空、马蹄末端向内弯钩、双层标签设计,到纽扣采用贝壳材质、面料垂坠感等细节一一拉满,还有很多网友会在评论区发布自己购买的产品,请求大家帮忙鉴定真假。连最近播出的电视剧《早春晴朗》中,孙千饰演的北漂女孩穿的“拉夫劳伦”,也被眼尖的网友一眼认出是件仿冒品。


图源:《早春晴朗》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品牌越来越重视二维码、数字产品ID和官方购买渠道。这些东西归根结底都在给商品增加一张防伪证明。从这个意义上说,拉夫劳伦官方主动下场教消费者认logo,就变得很有意思:它当然也在玩梗,但本质仍是品牌教育,只不过过去是教育消费者记住自己,现在是请消费者别认错自己。


更让品牌头疼的是,有些消费者甚至开始不在乎“它是不是正牌”。这其实才是今天山寨最值得琢磨的地方,消费者正在重新给品牌溢价定价。有人觉得拉夫劳伦值1290元,有人觉得100多的“保罗散步”也够穿了;有人买正牌,是因为它代表品质和身份,有人买平替,是因为“只是想要个感觉”。还有不少年轻人还喊出了“拒绝保罗散步羞耻”的口号——一边调侃,一边真金白银地买单。


图源:小红书


logo越成功,越容易被记住;越容易被记住,就越容易被模仿;越容易被模仿,品牌就越需要不断证明自己的身份。在那匹马背后,人们依然想要体面,依然想要某种身份感,依然想让自己看起来像过得不错的人,也依然愿意为一个大家都认识的符号付钱。只要这些需求还在,就总会有人重新画一匹马,可能它换一个名字,换一个姿势,换一家门店,甚至换一个故事。


但下一次,当你在商场远远看见那匹熟悉的小马时,最好还是先走近一点。毕竟现在的马已经太多了,而拉夫劳伦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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