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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today — 2026年9月3日青年文摘

石头也会发光呀!

2026年9月3日 06:55



在北京东城的胡同深处,藏着一个特别的石头博物馆。馆长,是一名初一的少年——小李。


这家迷你博物馆,缘起于一个孩子对石头的痴迷,而这份热爱能够落地成真,背后是父母毫无保留的支持。


从零开始啃矿物科普知识,周末全家扎进山里捡石头,爸爸妈妈变身博物馆专属勤杂工、接待员,陪着孩子把爱好一点点变成现实。



小李的父母,也就是「石竹博物」的竹子姐和大李老师,是《青年文摘》的老朋友。


编辑部第一次到访,就被小小空间狠狠惊艳:一块块矿石熠熠生辉,很多都是一家人天南地北,亲手背回来的宝藏。这里不只有石头,还有咖啡、书籍,装满了各种各样滚烫鲜活的小故事。


如今,AI 快速迭代,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内卷、倦怠成了很多人的常态。可小李一家,活成了奔赴旷野的范本,日子松弛又轻盈。


不少人专程奔赴小店,看石头,读文字,也观察、想象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他们的故事被更多人看见:受邀参加电视活动,王久良导演团队还为他们拍摄了纪录片。


提起王久良,很多人并不陌生。《垃圾围城》《塑料王国》直击现实,当年《垃圾围城》出圈后,引发全社会广泛关注,新华社深度跟进报道,北京也出台专项文件,投入大量资金整治周边垃圾场。


这一次,镜头不再聚焦宏大社会议题,而是对准一个普通家庭,呈现教育与生活本身。


团队在纪录片评论区写着这样一段话:“起初,我们以为镜头里最闪亮的,是这个懂矿石、追雨燕、爱自然的孩子。慢慢才明白,真正动人的光,却来自始终站在他身后的父母。好的教育也许不是把一块璞玉雕刻成预想的模样,而是相信每个孩子都是宝藏,用陪伴为他保留棱角,用爱等他自由生长。”


道理人人都懂,但落到日常,却格外考验人。竹子姐和大李老师,究竟是如何践行自己的生活观、教育观?


不谈空洞鸡汤,只聊真实生活。


我们把竹子姐和大李老师请到直播间,一起聊聊:身处人人倦怠的环境里,怎样活得更快乐?关于生活、阅读、家庭教育,听听他们的真实思考。



9 月 3 日 周四晚 7 点

锁定青年文摘直播间

欢迎来唠唠,说不定,你会遇见属于自己的那块“石头”。



文章原文

蒋奇明,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2026年9月2日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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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微

来源:十点读书(ID:duhaoshu)



早年接受采访时,蒋奇明曾被问起最想尝试的角色。他选择了《被解救的姜戈》里的金·舒尔茨。在一场戏里,他前一刻开枪杀人,下一刻又拿出通缉令,以绅士般的姿态解释自己的行为。


蒋奇明想尝试的,是如何让彼此矛盾的性格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这样的角色,他至今还没有等到。


凭借《边水往事》中的王安全获得白玉兰最佳男配角后,他却很快经历了声誉上升之后更复杂的审视。《欢迎来龙餐馆》里的马俊生在中文、英语和阿拉伯语之间自如切换,有人赞叹蒋奇明的语言能力,替他预订下一座电影最佳男配角奖杯。


几乎同一时间播出的《重器》,掌声却不再整齐。他饰演的余高远是一名从农村考入法学院的年轻人,成绩优异、会打篮球,也受到女孩喜欢。


有人认为,他的年龄感和外形气质缺少说服力,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争议由此指向一个比选角更有意思的问题:演员是不是只能出演最适合自己的角色?一个演员因为混混和底层谋生者获得认可,当他走出这片熟悉的范围,观众是否还愿意相信他?


蒋奇明尚未演到人物的两极,自己却先站在了评价的两极。这是他最红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欢迎光临


高二那年,蒋奇明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专门教授表演的戏曲院校。


在此之前,他对表演的认识更多来自父母。父亲在广西彩调剧团演丑角,母亲在粤剧团拉高胡。


一家人住在南宁的文化大院,邻居也大多从事戏曲和曲艺。院子里常有练唱、排戏和演奏乐器的声音,就像电视剧《主角》的县剧团一样,演出是生活的一部分,生活也从来没有离开舞台。


父母经常跟随剧团外出演出,春节也未必能够回家。大部分工作都发生在掌声之前:修改道具、推敲语言、调整动作,一个笑点排练很多次,等待上场。但真正上台后能否让观众发笑,仍然无法预料。


以至于当蒋奇明萌生报考表演院校的念头时,父母并没有立即支持。而是请来一位在当地话剧团工作的朋友到家里喝茶。对方临时出了两道题,让蒋奇明演。演完以后,几个人继续喝茶,那位朋友只说,可以试试。


真正开始准备艺考,“试试”很快有了价格。


蒋奇明小时候


一节表演课要一千元,父母当时每人月薪大约三千元。六节课上完,等于花掉两个人一个月的收入,而能够买到的只是一种可能。


2011年,蒋奇明成功考入中央戏剧学院,在校的几年,蒋奇明是一个“幸运儿”。舞台一个接一个,接连出演了话剧《仲夏夜之梦》《性情男女》《兄弟》等作品。


但四年后毕业,蒋奇明很快见识到了市场的残酷。回广西以后,他只演了一部音乐剧。


成为北漂后,他在各种地方短租,从一个住处换成另一个住处,同时在话剧和音乐剧之中来回打转。他可能会随时接到戏,也可能迟迟得不到表演的机会。很多时候,预想中的工作没有到来。


2020年,剧场停摆,有限的演出机会几乎全部消失。蒋奇明在网上发布求职信息,8000元一个月的菜市场杀猪岗,他不符合,符合他的配音岗位,没有下文,最后给他回应的只有一家罗森便利店。




第一天上班,他以为收银员应该表现得足够积极。顾客刚踏进店门,他便用过分响亮的声音喊出“欢迎光临”,把对方吓得退了出去。


台上需要把声音送到最后一排,便利店却只隔着一个柜台。原本被理解为投入的表现,换了环境,反而成了打扰。


关东煮也比舞台独白更难应付。几十分钟的台词有因果和情绪,他可以背下来,一串相似的商品名称却无从推理。


他只能一边查看标签,一边向顾客确认。有时越着急,越分不清眼前的食物。


便利店和剧场当然不是同一个地方,但演员和收银员某种意义上都站在同一个位置——面对人,回应人,接受无法预设的反应,试图在短暂的交集中传递某种确定感。


他们会被很多人看见,却未必留下名字。观众记得角色,未必记得演员;顾客完成交易,也很少关心收银员是谁。


后来,便利店经历常被解释成蒋奇明“观察生活”的机会。真实情况没有那么浪漫,工作忙起来,流程一个接着一个,人只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很难保持旁观者的从容。


能做的,只是面对着下一个走进来的人说:欢迎光临。



“他”是谁


蒋奇明擅长模仿。


小时候看完电影,会对着镜子复现人物的表情和动作;遇到熟悉的人,也能迅速抓住对方反复出现的手势、姿态和说话节奏。


王一通形容他的观察角度很刁钻,有时甚至会让被模仿的人感到自己被看穿。


但蒋奇明渐渐发现,模仿只能得到一个人的外壳。


一个人习惯摸耳朵、猫腰走路或者拖长尾音,背后可能是职业、疾病、成长环境,也可能是一段无法从外表判断的经历。只是把动作复制下来,人物会很像,却不一定真实。


对于那些与自己距离较远的人,他需要交谈,而不是只在旁边观看。


渐渐地,为每一个角色做准备时,蒋奇明都会先替他补上一段剧本里没有的人生。写小传,问问题:二十岁以前,这个人干什么?缺什么?怕什么?


蒋奇明需要先相信,角色在故事开始以前已经活了很多年。


《漫长的季节》剧照


答案当然不会直接出现在镜头里,却决定人物如何站立、说话和作出选择。


长期从事某种劳动的人,身体会留下痕迹;真正害怕失去的东西,会在危险到来时暴露出来;一个人持续多年的匮乏,也会变成他后来无法摆脱的欲望。而语言因此成了他寻找人物的重要入口。


《宇宙探索编辑部》中的那日苏最初被设定为结巴。蒋奇明却想知道,这个特征从哪里来。


经过讨论,他们没有把那日苏理解成一个单纯的口吃者,而是一个长期独自生活、很少与人交流的气象观测员。他有表达的欲望,却缺少顺畅组织语言的习惯,所以开口时不断卡住。


找到这个原因以后,停顿不再是一种醒目的表演技巧,而是人物孤独生活留下的痕迹。


蒋奇明对方言的使用也是如此,他并不满足于把口音说得标准,而是先判断人物在哪里长大、后来去过什么地方、长期与哪些人来往。


一个不断迁徙的人,说话可能混杂多地痕迹;一个需要在不同势力间周旋的人,也会根据面前的对象改变语气和节奏。


高晓亮的广东话并不纯粹,王安全的普通话带着广西口音,马俊生前期在几种语言之间不断切换,后面也会沾染上徐福的东北口音。


《宇宙探索编辑部》剧照


语言改变以后,发音位置、面部肌肉和身体姿态也会跟着变化。蒋奇明借一个人说话的方式,寻找他的生存方式。


准备再多,拍摄也有意外。


拍《宇宙探索编辑部》的火车戏时,蒋奇明知道台词,也知道那日苏要喝酒,除此之外,车厢里的乘客、走动和反应都无法控制。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有人忍不住看他,也有人对这个醉醺醺的陌生人发笑。现实不断进入镜头,他只能留在人物里作出反应。


那次拍摄中,他还接触到大量没有表演经验的素人。他们不懂得怎样设计节奏,也不会提前准备某个“应该有戏”的瞬间,反而显得自然。


导演的调度、对手的停顿、摄影机的位置……真实的片场没有唯一正确的表演。



被认识


配角演员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没有足够的时间。


一部电影只有两个小时,一部电视剧也要把主要篇幅留给主角,何况还有各方的博弈、剧本的权衡。


配角可能没有完整的成长线,没有多少行动,甚至没有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戏。观众只看见他出现几次,人物便从故事中消失。


这通常被视为演员选择角色时的缺点:人设不好,戏份不够。对蒋奇明来说,却恰好形成了一种适合他的空间。


《漫长的季节》中的傅卫军拥有不少篇幅,却失去了演员最常用的工具:台词。他不会说话,只能依靠手语、眼神和身体交流。


蒋奇明需要在有限的信息里,让观众理解他的处境,又不能把人物缩减成一个聋哑人的标签。


于是,傅卫军的性格落在许多细小的变化里。打架之前会摸一摸自己的人工耳蜗,蒋奇明对此的解释是以傅卫军的家庭条件未必能买得起昂贵的人工耳蜗,戴在耳上的可能是偷来的,尺寸不合适。


而傅卫军的暴力也不只是情节需要,更多的与他的成长经历、交流障碍和保护欲连在一起。蒋奇明因此被看见,成为“那个演傅卫军的”。


在此之前,他的另外一个名字是“阿齐”(《杂拌、折罗或沙拉》中的角色)。


话剧《杂拌、折罗或沙拉》剧照


《边水往事》的导演算便是看完蒋奇明主演的话剧《杂拌、折罗或沙拉》后,对他赞不绝口:“他简直就是王安全本全,那种市井气和夹缝里面生存,像野草一样的气质,就是王安全。他就像是一只蟑螂,打不死的那种。”


《边水往事》里的王安全,又让蒋奇明换了一种方式消失。


王安全和傅卫军几乎相反。他话多,反应快,擅长观察别人的脸色。他没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处境,只能靠语言在不同的人之间周旋。


蒋奇明为他设计了带有广西口音的普通话,让他的圆滑里始终带着一点慌乱。王安全想维持体面,却不断失去体面。看起来能够适应任何环境,其实从未真正掌握选择。


蒋奇明没有把他处理成一个单纯负责热闹的配角,而是让他的虚荣、胆怯和求生欲同时存在。观众看到的是一个具体的人。有人记得他说话的腔调,有人同情他的遭遇,也有人嫌弃他的软弱。


王安全从故事边缘长出自己的性格,蒋奇明则再次退到角色身后。凭借这个角色,他获得白玉兰奖最佳男配角。


角色之间的差异,反过来拼出了蒋奇明。在《欢迎来龙餐馆》中,他饰演在中东生活多年的餐馆经理马俊生。


《欢迎来龙餐馆》剧照


同样是广西人,王安全说话黏糊扁懒,贴近东南亚华人的音调轻浮中带着点虚张声势的意味;


在设计马俊生这个角色时,蒋奇明则放弃了南普的慵懒感,转而通过南宁市所属的马山县夹壮口音去展现马俊生服务员的形象,脆声轻快,噼里啪啦就过去了。


语言能力受到赞叹,但真正使马俊生成立的,并不是“会说多少种语言”,而是这些语言背后的生活。


从阿齐、傅卫军到王安全、马俊生,蒋奇明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表演优势:剧本提供的空间越有限,他越会追问人物未被写出的部分,再用口音、动作和身体把空白填满。


这种能力帮助配角摆脱功能,也让他本人获得认可。


可它同时塑造了观众对蒋奇明的想象:他擅长小人物,擅长在边缘处用力,擅长用少量戏份留下记忆。配角需要证明的,通常只是人物是否鲜活。可等到戏份增加,成为主演,评价是否会一样简单呢?



成为标签


《重器》播出后,蒋奇明面对了一种不同的评价:他的年龄能不能演大学生,外形是否符合人物设定,能否让其他角色的感情产生说服力。


蒋奇明饰演的余高远不再是从故事边缘经过的人。他拥有更多戏份,承担主要关系,也参与作品价值观的呈现。


配角时期可以集中在几个场景里的设计,如今被摊进一条更长的人物线中,接受反复检验。有人认为他的表演依然准确,人物的复杂和矛盾经得起推敲;也有人觉得,他的形象与年轻、受欢迎的大学生存在距离。


前一种评价谈演技,后一种评价看似谈选角,实际还牵涉观众如何想象一个人“应该长什么样”。


《重器》剧照


这条界线并不容易划清。年龄和身体当然会构成角色的限制,表演也无法解决所有问题。演员与人物的阶段相差过大,可能影响故事的可信度。


但在相关讨论里,一些意见并不止于年龄,而是进一步判断:这样的外形不应该受到异性欢迎,也难以成为故事中心。


问题由“蒋奇明是否适合余高远”,逐渐变成“长成蒋奇明这样的人,是否能够成为余高远”。


这种争论并非从《重器》才开始。《边水往事》之后,蒋奇明常被与章宇、阿如那等演员放在一起。他们被称为“非典型帅哥”,也被归入各种带有调侃意味的审美类型。


章宇、蒋奇明、阿如那(从左至右)


表面上,这些称呼在反抗统一的俊美标准,肯定一种依靠表演、气质和生命经验产生的吸引力,但外貌仍然是分类的中心。


他们被允许有魅力,却往往需要通过另一套语言证明这种魅力:危险感、粗粝感、性张力,或者某种接近现实生活的质感。


在这一套评价体系中,演技与颜值并不是相互替代的。


娱乐工业既需要不够标准的面孔提供真实,也没有放弃对视觉漂亮的追求。前者经常被安排在反派、底层人物和边缘角色中,后者仍然更自然地占据爱情、成功和故事中心。


于是,一个演员可以因为“不像明星”获得赞誉,也可能因为同一个原因被挡在某些角色之外。


王安全和马俊生不需要证明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万人注目的对象。他们的外形、处境和命运彼此吻合,蒋奇明对细节的补充也能帮助人物迅速成立。


《重器》却要求观众接受他处于更中心的位置,接受他被喜欢、被追随,也接受其他人物围绕他作出选择。当角色关系变得重要,评价就不再只落在一个演员身上。


《七天》剧照


这也是主角与配角面对的不同风险。


配角只要在有限时间内留下一个真实的人,就可能获得认可;戏份越多,观众要求人物解释的事情也越多。人物一旦不能令人信服,演员的形象、表演乃至个人气质都会被纳入判断。


对蒋奇明来说,更安全的选择或许是继续饰演沉默、粗粝、在生活边缘求生的人。他已经证明自己能够让这些角色成立,观众也愿意为相似的表演继续鼓掌。但如果他永远只选择适合既有印象的角色,“剧抛脸”最终也会成为另一张固定的脸。


成名前,蒋奇明需要让观众记住自己。成名后,他面对的却是另一件事:所有人都已经认识了蒋奇明。



半个名字


在《漫长的季节》走红后,蒋奇明常常在各大平台上搜索自己的名字,为外界的各种赞誉沾沾自喜。


但后来,蒋奇明开始主动躲开自己的名字。他在网络平台刷到与自己有关的内容,会点击“不感兴趣”。


演员成名以后,很容易从评价中学会重复自己,外界的这些认可会逐渐变成选角依据,也可能成为演员理解自己的方式。他会知道别人认为他擅长什么,会清楚观众想看到什么,再把这些形象呈现给观众。


对许多演员而言,这条路足够安全,足够有效,也会一步步失去出错、变化的能力。


演完话剧《爱与信息》后,蒋奇明曾为观众签名。两张票叠在一起,他的名字恰好写在交界处。票被分开后,每个人手里都只留下半个签名,只有重新叠在一起,才能拼出完整的“蒋奇明”。这像是一个偶然形成的隐喻。


有人通过傅卫军认识他,有人记住王安全,也有人从马俊生或余高远开始判断他。口音、身体、小人物、演技和外貌,每一种评价都截取了蒋奇明的一部分。


人们的确认来得越来越快。他适合什么、不适合什么,能够成为谁、不能成为谁,似乎都可以从过去的角色中找到答案。但演员的工作,恰恰是不断破坏这种答案。


所有人都认识了蒋奇明。所有人认识的,也仍然只是半个名字。


部分参考资料:

1. 伊周Fantastic Man《蒋奇明,表演或发呆》

2. 三联生活周刊《蒋奇明,内娱“性张力”天花板?》

3. 最人物《建议查查蒋奇明》

4. VOGUE《蒋奇明:腔调,真实和表演的毛边》

5. 新民周刊《他们“好坏”,但我就是好爱哦!》

6. T 中文版《寻找蒋奇明》

7. 吕彦妮《蒋奇明,瞎溜达,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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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原文

“这是我奶奶亲手给我绣的衣裳。”

2026年9月2日 18:55

点击播放按钮,聆听音频朗读


作者:魏   晞

主播:杨怡娟

标题:《一件衣服上的26个心事》


5月下旬,这件衣服在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参展。受访者供图


车在山里绕了许多弯,一直绕到河谷深处,才停下来。“大门在哪里?”徐千池问。校长指了指一扇简陋的窄门,领着她走进学校,往右一转,徐千池忽然看见一棵很高的凤凰花树——盛开时,满树红火。


2024年,23岁的四川姑娘徐千池通过“美丽中国”支教项目,来到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三岔河镇朵腊河底寄宿制学校。那天,凤凰花树是她对这所藏在山坳里的村小的第一印象。


这个学校有约170名学生,六成是彝族人。徐千池要教二年级美术、三四年级英语,还当副班主任。


年末的楚雄彝族年是当地的大日子。孩子们穿着漂亮的彝族服饰过节。一名学生请徐千池帮忙拍照,“这是我奶奶亲手给我绣的衣裳”。旁边的同学听见了,也说,“我的衣裳是我妈给我绣的。”


月琴声、传统音乐混着彝族服饰上银饰碰撞的声音响起,孩子们手牵着手,围成一圈跳舞。徐千池突然有了灵感:可以在美术课上,讲彝族纹样的故事。


她回忆,许多彝族女性会给儿孙绣衣服、鞋垫和帽子,常见的纹样包括马缨花纹、火纹、狗牙纹、葡萄纹等。当地人把期待和祝福一针一线缝进衣服里。可很多彝族孩子并不了解纹样的来历。


马缨花纹背后藏着一个勇敢女生的故事,她牺牲自己拯救了其他女性,成了当地真善美的代表;狗牙纹藏着驱邪避恶的心愿;八是吉利的数字,当地人就把八角纹绣上衣裳……


她鼓励学生动笔,画一个属于自己的纹样。


一名三年级的女生画了一个玫瑰花纹,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讲述她的巧思:一位叫咪呀的女生到大山里玩,失踪了,很多天没回家,等咪呀的父母找到她,发现她长成一朵玫瑰花,父母流下了眼泪。


徐千池说,这个女生的妈妈离开了家,爸爸很忙,女生曾告诉徐千池,她“一点也不想家,不想爸爸妈妈”。


纹样背后藏着学生的脆弱心事,也展示着他们的性格。


一名学生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说,他最喜欢上美术课,画了一个老鹰和牛的纹样,代表着活泼和强壮。


“上美术课,我希望能看到每一个具体的孩子背后的故事和情感。”徐千池说。


她给孩子们分发了材料包,请他们周末回家时,和家人一起把自己画的纹样绣成绣片。一个热爱足球的四年级男生画了一个足球场的纹样,回家和妈妈合作绣绣片,返校时他舍不得把绣片交给徐千池,那是他的宝贝。


与徐千池一同来支教的邵莹婷说,比起作品的质量,徐千池更在意学生们的感受,会跟着学生的状态调整上课内容。


肖多比徐千池晚一年来这所村小支教。周末,他们相约去家访,常走十几公里山路到学生家。肖多回忆,家访时,徐千池不再是老师,而是被孩子们领着去看秘密基地、一起放羊和钓鱼的伙伴。


徐千池在家访日记里记录学生们的故事:一个上课不专心,屁股没法粘在板凳超过1分钟的男生,周末在崖壁旁帮家里放羊;一个男生希望拍一张照片,发在网络上,让在外打工的妈妈看见。


学生们攒着自己的诗歌和美术作品,等着过年——那时,在大山外打工的父母会回家。徐千池冒出一个新想法:把孩子们的纹样,绣在一件彝族服饰上,让更多人看见。


她挑选了26个学生画的纹样,放到一套超大的彝族传统服饰上。上衣右侧的衣领上,绣着4个太阳、4个手镯,来自一名三年级的女生:彝族人崇拜太阳,许多人会戴漂亮的手镯。


上衣的下摆处是一排站着的羊和蹲着的猫。画羊的女生说,她见过羊妈妈产下2只小羊,可小羊只活了3天半就死了,她要把小羊画下来纪念。画猫的女生说,她5岁那年,家里的猫误吃了被药死的老鼠,再也没有醒来。


配套的百褶裙上,裙身绣着那个足球男生的足球场;裙摆处散落着孩子们最舍不得的日常:草药、铃铛、粽子、一群手拉手跳舞的人……


后来,这件3.5米长、绣上26个孩子纹样的彝族服饰,在北京和成都亮相。


5月24日,它在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上与国内外知名艺术家的作品共同参展。


校门口的凤凰花树开了花。徐千池的学生们从视频里看见这件超大的衣服挂在北京的展厅里。他们又新做了一些美术作品,摆在了凤凰花树下。徐千池取名:凰树下的美术馆。



陪你·成长


凤凰花开成树,让山野的声音传出。

作      者|魏   晞

主  播|杨怡娟

制  作|青年文摘杂志社

排      版|宋宇坤

栏目编委|张国党 孙小千 付   江 闫   晗

来  源|微信公众号“冰点周刊”(ID:bingdianweekly)

图片来源|摄图网,AI辅助制图


Childhood by Scott Buckley | www.scottbuckley.com.au

Music promoted by https://www.chosic.com/free-music/all/

Creative Commons CC BY 4.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文章原文

逛闲鱼,太刺激了

2026年9月2日 10:55

来源:视觉志(ID:iiidaily)

作者:小鱼


本来,闲鱼只是一个用来处理旧手机、旧衣服的二手交易平台。


打开闲鱼的初衷都差不多:卖个东西,赚点小钱,简单又省心。


但如今,只要往下翻几页,闲鱼的画风说变就变——卖陨石的,卖笔的,卖分手故事的,一个比一个离谱。



规矩这种东西,在别处是拿来遵守的,在这里,好像天生就是拿来打破的。


对于这样的存在,我愿称之为“当代互联网精神特区”,并用整篇文章篇幅,深挖闲鱼的含“惊”量……



神奇的闲鱼


如果要给闲鱼评一个关键词,那一定是:神奇的闲鱼。


这里没有商品目录,只有想象力的边界,闲鱼上的闲置,早已刷新了人们对“闲置”这个词的想象。


有人卖小猫胡须,自然掉落的那种,一根16块6。



买回去干嘛呢?猫一年掉不了几根胡须,能捡到全靠缘分,有“幸运”的说法。


猫一辈子掉下来的胡须,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卖家大概是把家里角角落落都翻了一遍,才凑出这么几根。


在闲鱼上,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买,连一根猫毛都有人接盘。


还有人卖绿水,浑浊发绿,搁外行眼里就是一瓶该扔掉的脏水。



留言区有人说“这可是好东西”。


养鱼的人知道,绿水也许是鱼苗的黄金口粮,水里繁殖着大量小球藻,是鱼苗开口最天然、最理想的饵料。


没想到,这样的闲置,也能在闲鱼上流通。



26根写完的笔芯,18块钱包邮。



乍一看离谱,用完了的笔芯还能卖?


但留言区有人说,自己学校确实要求交空笔芯,每个月要检查学习进度。


于是,用完的空笔芯,也能成为硬通货。



不过,如果在闲鱼上待久了,就会发现,画风会逐渐离谱……


有人在闲鱼上挂了一块“被告牌”,标题写得明明白白——被告牌,打完官司顺走的。


好不容易打完官司,输赢先放一边,这块牌子得带走,毕竟折腾了这么久,空着手回去总觉得亏了。


更魔幻的是,没准真有人愿意花250块买回家。毕竟,现代人的精神状态,谁也摸不准……



有人紧跟时事,把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权挂上了闲鱼,开价一百万。


还附了一张通行证模板,连名字都懒得编,直接用了法律文件里指代无名氏的用法。



一百万,买一个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权,还是在闲鱼上,跟在地摊上买联合国通行证有什么区别?


但买家还是出现了。


卖家到底什么来头不知道,买家到底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但两个人就在这个卖二手家具和旧手机的地方,一本正经地谈起了霍尔木兹海峡的业务。



闲鱼,没有闲人,大家谈的都是事关全球的重大业务。


“战损版”的电子产品,到了闲鱼,摇身一变,身价立刻翻番。


一台曲面屏笔记本,标价十万。外壳凹进去一块,键盘也跟着成了“曲面”。


但299人“想要”,7.6万人浏览过。



一辆车标价两万元,成色写的是“微瑕”。


微到什么样的程度呢?按卖家的说法,就碰了一下,贴个创可贴就能接着开。


没关系,在闲鱼上,裂成蜘蛛网的曲面屏能卖十万元,一辆几乎报废的车挂两万元又怎么了?



闲鱼上卖“假货”的,比潘家园地摊上的好东西还多。


有人挂了一幅齐白石的画,标价3万,原价300万。


描述写的是“虾保真”,还补了一句“有只虾撑不住了,急需用钱”。


毕竟在闲鱼上,买东西不重要,看卖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才是真正的乐趣。



有人挂了一只“碧血金蟾狗”,标价900万元。


说是狗中麒麟,上古神兽,万年难得一见,祥瑞之兆,还强调了一句“下单后它会自己跑到你家”。


然而,连张实拍图都没有——大概上古神兽不太爱自拍。



有人挂了一只土狗,标价50块。到这为止,还算是个正常的宠物帖。


631个人点了想要,9.1万人浏览。


但大家不是想买狗,是想知道这狗今天又咬卖家了没有。



而当你再往下翻,商品开始变得更加魔幻起来,似乎正在走进闲鱼深处——


有人卖“爱因斯坦的脑细胞”,一分钱一个,下单后自动长到你的脑子上;



还有人干脆卖家乡的“空气”,包邮,还可以自提。



是的,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翻到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如今的二手平台,猎奇选手从不会缺席。


这些商品大多卖不出去,也大概率没打算真的卖出去,它们更像是一种表演,一种用荒诞对抗无聊的方式。


这些稀奇古怪的链接,慢慢变成了年轻人聊天时顺手甩出来的“电子榨菜”。


店主们卖什么的都有,买家们逛完不一定掏钱,但大概率能捡到一点乐子。


这大概是当下互联网里,少数还保留着野生幽默感的地方了。



有闲鱼的地方,就有江湖


闲鱼上能卖的东西,早就不只是旧物了。


前几年,大家在上面出二手手机、闲置衣物、搬家带不走的书架。买卖双方聊的都是成色、价格、包不包邮。


但这几年,翻闲鱼的人发现,上面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服务和“人”——代排队、代遛狗、帮人骂醒恋爱脑、监督写作业、假装别人家长接电话……



价格从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全凭卖家自己定。


有人靠它接了点零碎活儿,赚杯奶茶钱,也有人真的在上面找到了合租室友,甚至工作机会。


没那么多规矩,但也确实没什么保障,全靠双方自觉。


闲鱼上还有些东西,是没法用“交易”两个字概括的。


卖二手手机的人,可能想象不到,同一个页面上,有人正在出租自己的时间。


按小时计价,陪人逛街,陪人看展,陪人去试婚纱。



下单的人付几十块钱,换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身边,走过那些原本只能一个人走完的路。


这些人未必是专业的陪伴师,有时候是没课的大学生,有时候是下班后想赚点零花钱的白领。


他们不太会聊天,也不会照顾人,但买的人并不挑剔——有人在场,比一个人扛着要好。


失眠的人,找到了另一种解法。


凌晨一点,有人在闲鱼上拍了“早睡监督”服务。


卖家是个声音好听的普通上班族,白天做行政,晚上接几单语音单。她听对方讲白天的糟心事,讲工作上的憋屈,讲分手三个月的女朋友。


她不做什么心理疏导,也不会说大道理,像朋友在听,但没有朋友那么着急给建议。


有时候讲着讲着,那头安静下来了,呼吸声变得均匀。


她等了一分钟,确认对方真的睡着了,然后轻轻挂掉。



闲鱼上还有一个更少见的需求:独居的老人,在上面找“孙女”。


下单的人大多七八十岁,子女不在身边,一周也说不了几句话。她们描述的订单内容也很简单——来家里坐坐,陪我说说话就行。


二十出头的女孩接过这种单子,坐公交穿了大半个城市到老人家里。


开门时老人穿着整齐,提前泡好了茶,桌上有洗好的水果。两个人坐下来,老人从年轻时候的工作开始讲起,讲了两个多小时,中间女孩起身添了三次水。



临走的时候老人拉着她的手说,下次还来啊,我做好吃的给你。



女孩后来在帖子里写道,自己外婆去世得早,她没想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找到了给外婆倒水的感觉。


还有那些独自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生病了没人能陪着去医院——抽血要排队,取药要跑两个窗口,等结果要一两个小时。


一个人坐在候诊室里,看着周围都是一家子围着病人转,那种难受比生病本身更熬人。


于是乎,有人捕捉到这类需求,在闲鱼上提供陪诊服务。



对方来了也不多说话,帮忙挂号,去药房拿药,在候诊室坐着等。中间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天,问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等结果出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对方笑了一下说那就好,然后收了钱走了。


现实里,认识的人未必有空,有空的人未必愿意。


茫茫人海,两个陌生人因为一笔订单坐到了一起,善意和真心,却不见得是假的。


闲鱼上还有一些安静的角落,专门收留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有人开了个链接,标题只有两个字:“树洞”。



拍下后,把那些不想让身边人知道的事发过去——工作快撑不住了,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来大城市3年了还是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城市。


回复的人不一定有多少人生经验,也不一定能给出什么好建议。


她会认认真真看完,然后回一句:“辛苦了”,或者:“你说的这些,我听着呢。”


有时候,这样的倾听,比朋友的安慰管用。因为说出去的东西,没有被评判,没有被转述,没有被当成谈资。


这些服务边界模糊,价格随意,没有标准流程,甚至说不清到底算不算一笔正经买卖,但就是在一个最初只用来买卖旧物的平台上,这些东西一点点长了出来。


不过,闲鱼终究是交易平台,这里有温暖,也有陷阱。


标价过低的“捡漏”、催你私下转账的卖家、约在偏僻地点的同城交易……善意是真的,坑也有可能是真的。


尤其是上门交易,一定要谨慎行事。为了保证人身安全,尽量选公共场所。出发前也别忘了报备朋友。



冲动消费,闲鱼垫背


说到底,逛闲鱼这件事,图的就是三个字:性价比。


但省钱这件事,也是分时候的。


一年四季,闲鱼上卖的东西会跟着季节悄悄变换,到了某个节点,大家不约而同地开始清理同一批东西。


比如春日,三月一过,朋友圈就开始集体变身户外达人。


谁家阳台上落灰的帐篷被翻出来,谁家角落里的天幕重见天日,装备齐全,一时间人人都是精致露营家,拍照九宫格,配文一水儿的“逃离城市,拥抱自然”。



但你要是这时候打开闲鱼,会发现另一番景象。


那些照片里撑得气派的帐篷,那些晚霞下随风飘动的天幕,还有锃光瓦亮几乎没开过火的卡式炉,不出半个月,一多半都会重新出现在闲鱼的商品列表里,标注“仅使用一次,非常新”。



买的时候,大家想象自己是山野间的精灵,风一吹,诗意就来了。


可现实是,去了才发现蚊子比想象中热情得多,帐篷比想象中难搭得多,收拾起来比想象中麻烦得多。


一场露营下来,人晒黑了,腰也酸了,唯一的收获是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露营那块料。


买装备的时候有多冲动,卖装备的时候就有多干脆,仿佛一觉醒来突然想通了人生。


夏天,是毕业季,也是全国大学生融入二手交易市场的日子。


二手平台上,各式各样的转让信息——泡面锅二十块,小冰箱五十块,体脂秤五块钱甩卖……


大量的二手衣服被挂上链接,连用了一半的洗发水,都能标上价格找到买家。



买的人图的是便宜,反正东西能用,价格又低,何乐而不为;


卖的人图的是解脱,行李箱就那么大,能少带一件是一件,能换点钱更好,总比直接扔了强。


不过,这个季节的二手市场,总是飘着一股离别的味道。


每一件旧物背后,都是一段即将结束的宿舍生活,几年的青春,最后被打包成几十条转让信息,明码标价,干脆利落。



秋天一到,天气转凉,理想败给现实的日子也到来了。


每年这个时候,健身房总会不约而同地搞起促销活动,价格一降再降。


这其实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夏天没能瘦下来的那批人,来闲鱼了。


与此同时,闲鱼上会突然涌进来大批二手跑步机,动感单车,还有落满灰的哑铃架,卖家的描述通常都很诚实:“几乎没怎么用过。”



许多人开始卖余额充足的二手健身年卡,办卡时信誓旦旦,转手时轻描淡写。


六月的时候,我对着镜子发誓要练出腹肌;


到了八月才发现,还是瘫在沙发上最舒服——不练了,卡用不完了,计划有变,闲鱼上见!


人对自己的高估,一年一个轮回,从不吸取教训。


到了冬天,闲鱼上,会有一场大型的年会战利品分发现场。


许多公司年会抽奖,空气炸锅,扫地机器人,蓝牙音箱轮番登场,抽中的人当场笑得合不拢嘴,跟同事拍照庆祝,发朋友圈感谢公司大发慈悲。


可没过几天,这些“战利品”就会陆续出现在闲鱼上,标价往往比原价低不少,配文一律是“全新未拆封,年会抽的”。



当然,一年里最热闹的,还得是七夕和情人节前后。


节日一过,闲鱼上的关键词就会准时切换成“前任送的”“前女友留下的”“分手了看着心烦”。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做成的永生花束,半人高的娃娃占地方还没法处理,成套的护肤品礼盒,轻奢牌子的包包,纷纷挂上货架,标价往往只是原价的三四折,文案好像多写一个字都嫌沾了晦气。



买的人捡了大便宜,一个包省下大几千块钱;


卖的人图的是眼不见为净,早一天出手,早一天清空回忆。


这种交易谈不上多划算的生意经,更像是一种情绪上的甩卖,把还没消化完的感情,折算成一个具体的数字,卖出去,也就翻篇了。


四季轮转,二手市场像一面镜子,照出的从来不只是商品,还有人心。


冲动的时候买进,清醒的时候卖出,一年四季,反复上演,从不停歇。


人类的消费史,说到底就是一部大型翻车实录。


冲动下单的时候,谁都以为自己会坚持到最后,转头就成了自己嘴里的“那种人”。


花出去的钱像泼出去的水,挂上闲鱼才知道,原来当初非要不可的东西,如今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最后才发现,人这一生,原来真正需要的东西,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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